[1/2]愛情故事 第四集

[四年前…]


但是我在你面前時 你又知道我愛妳嗎
彼此的猜測永遠是最大的距離
我在想念你時 你又知道我在想妳嗎
當我無法想念你時比起生與死
都………

  面對著螢幕,看著我寫給昱均的信。有時候真的很難相信自己腦袋竟然會冒出這樣多愁善感的靈感,我都不知道這些靈感是從那邊冒出來的。聽說有的人習慣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尋求靈感、有的人習慣一邊抽著煙一邊尋求靈感,而我倒是沒有特定的方式,如果真的要說出一種,或許就是「多愁善感」的「天性」使我能夠有著創作的靈感。這麼講似乎有點抽象,換個方式來說,每當我一個人獨處,就開始讓大腦去想事情,試著讓自己更為孤獨、寂寞,靈感便會一直湧上心頭,而相反的如果我越快樂,通常是寫不出什麼好作品的,頂多只能寫寫心情手札之類的小品。我想這也不完全是因為「多愁善感」的個性所致,而是一個人靜靜地思考,本來就能夠引發出許多靈感。就像現在,洗完熱水澡,坐在電腦面前,看著昱均發表的文章,突然靈感便湧現,寫出了這封信一般!

  雖然已經將信寄給昱均,不過我還是不勝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看著信件的內容,短短四行字,卻透露出憂傷的情感。「當我無法想念你比起生與死都…」最後一句我無法動筆寫下,實在是不知道當我無法想念昱均的時候,我會變的怎樣。是頹廢嗎?是糜爛嗎?是喪志嗎?就在我要寫下最後一句話時,所有可能的答案,都湧入心頭,壓迫的使我喘不過氣,這不是靈感枯竭的感受,而像是心中所有的情感頓時被淘空一般,一種讓人完全癱瘓的感覺,所有我能想像以及不敢想像的答案全部都一窩蜂擁上腦海,我再也承受不住這樣情感的衝擊,因此只能選擇逃避,沒有寫下最後的一句話。

  在我信件寄出沒多久,BBS訊息欄上面便看到了「你有一封新信件」的訊息!我迅速移到BBS的信箱,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一定是昱均寄的信件,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呢?應該是太想她吧!正因為這樣的期待,迫使我的心跳也跟著加快,彷彿此刻昱均就站在我面前看著我一般,令我喘不過氣來,只能睜大眼睛凝望著她,呈現一種呆滯的狀態,此時此刻我也同樣的用著這樣的眼神盯著螢幕,看到了信箱裡面的唯一一封信,果然是「yujun」寄給我的信件。腦中呈現一片空白,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快就回覆我的信件,心中頓時冒出一堆的猜疑,究竟信中會寫些什麼呢?是不是會像她發表的「浪漫篇」,這麼的浪漫、這麼的咬文嚼字?還是她猜到我的心思?還是她正和我有著同樣的想法?所有的問題在腦中不斷的盤旋,而這些答案也即將隨著我打開信件,而一一破解。

  我的手有點顫抖,這樣的顫抖是來自於心中答案的不確定性,雖然我知道想再多的答案,終究不會比直接揭曉正確答案來的準確,但是這就像是聯考放榜時候的心情,有著太多的不確定性,想看又不敢看,有種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感覺,不過我覺得自己也真是的,又不是告白要等答案,幹麻這麼害怕、擔心呢?我也想不懂,可能是因為我喜歡她的緣故,讓我變的患得患失吧!難道這就是愛情?

  如同我自己所說的,想再多假設性答案都是多餘的,因為唯有在信件裡面的答案才是正確答案,該來的終究要來,選擇逃避並不會比較好受,我奮力的在鍵盤上面敲下「Enter」鍵,然後接下來在螢幕出現的幾行字,有點讓我出乎意外,這樣的「出乎意外」,稱不上是好還是壞。信件的內容只有短短兩行字,如果說沒有什麼大不了也算,如果要說信件的內容有什麼意涵呢,似乎又可以解釋出道理來,而我選擇了「有些意涵」的方向想像。

Yujun:
雖然不知你是誰,但是…
看了你的信件 …呼~~~~

  我不知道各位看到這兩句話的焦點在於何處?是「雖然不知你是誰,但是…
」還是「看了你的信件…呼…」這句話?我自己的焦點則是在後者,為什麼呢?因為第一句話是正常的,昱均的確不認識「tjliu」,這對於我來說,是一句沒有意義的話,因為太理所當然了!我為何會注意到第二句呢?因為昱均和我使用了相同的寫作方法,在最後一句話使用了「伏筆」,留下更多令人想像的空間,我甚至在想,當她回信的時候,心情會是和我一樣的嗎?她是不是同樣的也會注意到我?她是不是同樣的也會欣賞我?甚至她是不是也會同樣的喜歡上我呢?而另一方面我想到的是:這一切會不會只是我自作多情?這一切會不會只是我一廂情願?究竟是我自己太多心,還是太多情呢?

  秋天的晚上天氣越來越冷,我幾乎是早早就躲進棉被當中。想睡嗎?倒並不是真的想要睡覺,只是躲在棉被當中非常的溫暖,也能夠讓我暫時脫離網際網路的這個虛擬世界,當脫離虛擬世界的同時,孤單的我便開始邁向「多愁善感」的世界。我喜歡一個人靜靜發呆的想著事情,任憑一切天馬行空的想法,在我腦海中恣意的悠遊,因此常常能夠得到一些不錯的靈感,讓我寫下一些自己還覺得不錯的散文和小說。

  正在我構思一篇新的散文之際,阿杰闖進了寢室,他匆忙的形勢讓我感覺到莫名其妙,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情,讓他這麼著急,急忙的跑進寢室。

「喂,你還這麼悠閒的躺在床上喔,趕緊起來,事情不好囉!」阿杰用一種小小生氣的方式跟我說話。
「你莫名其妙阿!什麼事情拉?」因為他的不客氣,我也就不客氣的回了他一句話。說完這句話,我依舊躺在床上看著我的書,不太理會他。
「系桌隊長在找你阿,剛才隊長有打電話給你,你都關機!」
「拜託,這有什麼大不了阿,不過是找我而已,瞧你這樣生氣,你真的很奇怪耶!」我常常被阿杰這樣的無厘頭打敗。
「誰說的阿,學長耶!不知道找你有什麼事情阿?我們是新生得罪學長不好阿!」

  聽完這句話,我只差沒有像電影當中誇張的吐血而已。實在會被阿杰打敗耶,這和得罪學長有什麼關係阿,真的有這麼嚴重嗎?想不到外表看起懶懶散散的他,竟然會擔心這種事情,實在是無言以對。不過經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情:我根本不認識桌球隊隊長阿,那學長找我有什麼事情阿?怎麼會找上我呢?這兩個問題倒是讓我十分在意,不太敢等閒視之。於是我問了阿杰:「喂喂,那你知道學長找我要做什麼嗎?那你又怎樣知道這件事情的阿?」

「我剛剛到綠林餐廳,碰到班代,班代很急著說要找你阿。他只有告訴我隊長要找你耶,我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就這樣喔!那你又知道這件事情很緊急阿,搞不好沒有什麼事情阿。」
「但是班代跟我說要你盡快回覆系桌的隊長阿。」
「拜託,我又不認識他,要我怎麼找他阿。」
「是喔,我還以為你認識耶,不然學長怎麼會找你阿?」
「班代有留任何聯絡方式或是手機號碼給你嗎?」
「沒有耶,我也忘記問囉!」
「我會被你們打敗耶,這樣叫我怎樣去找人阿?」

  這時被阿杰這麼一攪和,原本看書的興致也都消逝殆盡。我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從暖暖的被窩裡面爬了下來(宿舍床鋪分為上下鋪,我睡在上面。)我走到書桌,翻出班上的通訊錄,找到班代的聯絡方式,而我便把電話給阿杰,叫他打電話聯絡班代,不過在我預料當中,他拒絕了我,因為電話費很貴(當時還是2000年,手機費用對於學生來說還是蠻貴的。),但是就如同我先前所說,阿杰這個人沒有主見,只要硬坳他幾次,他便會同意。因此在我「強力的請求」之下,他還是答應我了。不過他還是回了一句話:「奇怪,不是隊長找你嗎?怎麼變成我打電話阿,好像他在找我似的。」

「你不能這樣說阿,誰叫你無緣無故衝進來,打亂我看書的興致。」我知道這個理由蠻牽強的,也非常的「賤」,可是誰叫他要剛好卡在這件事情當中呢?有時候總是要有人先下「地獄」吧,或許我能說的就是跟阿杰說聲抱歉,地獄你先去,稍後我再去陪你囉!

  在經過幾番波折之後,我們終於找到了學長。之所以說幾經波折是因為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關機!阿杰先打電話給班代,結果班代的手機關機,只好又透過各種管道到女生宿舍去找人,結果好不容易找到班代的人,問到學長的電話,結果打電話給他,恰巧他手機也關機,再一次的又透過各種管道問到學長也是住在學校宿舍,我們從女生宿舍那邊又跑回來男生宿舍,結果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原點。

  折騰了老半天,我和阿杰終於來到學長寢室,答案終於要揭曉,想說經過這麼多的波折,應該是蠻重要的事情,結果揭曉答案,真的令人暈倒。

「學長你好,我是應數的學弟,我叫劉宗儒,聽說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坦白說,此時的我還真的有點戰戰兢兢。因為就像阿杰說的:「我們是新生得罪學長不好阿!」我也有點擔心,怕說會不會讓學長生氣或是討厭,雖然說是這樣,不過這還不是確切的原因,我真正擔心的是因為這樣就不能在系桌裡面待下去,便失去和昱均接近的機會了!

「喔!學弟喔,我找你找很久了耶。」學長帶點微笑的表情說道,這讓我減少了許多的緊張和擔心。「是這樣的,明天系桌要團練,想要通知你一定要到。」

  就這樣喔?我心裡犯著嘀咕,費了這麼大功夫,竟然就只是通知我明天要團練,真的給他打敗,系桌這麼多人幹麻偏偏挑我一個人,不會先通知其他人喔,害我這麼麻煩的繞了一大圈。當然囉,這樣的不爽也只能在心中想想,我絕對不敢直接跟學長說的。我勉強著自己擠出一點笑容對著學長說:「那學長還有事情嗎?如果沒有我們就先回去了喔!」

「 恩!好的,那明天見了喔!」

  我和阿杰轉身走向門口,此時我已經開始「唸」阿杰囉!「阿杰,我真的被你打敗耶,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竟然被你搞的好像天崩地裂,折騰了一整晚。」

「唉唷!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從阿杰有點結巴的說話當中,我已經知道他心中已經承認是他的錯囉,當然我也不是這麼無理取鬧的人,我也就沒有繼續的「得理不饒人」囉!

  就在我們踏向門口快要走出房門的時候,學長又對我說了一句話。「學弟,那個…可以順便聯絡你們班的其他人,包括女生嗎?」

  聽到這個問題的第一時間,超不想答應他的,折騰一晚還不夠喔,竟然還要叫我當跑腿,我如果是白癡才會答應咧!但是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於是我選擇了當「白癡」。因為學長說的是:「包括女生!」那不就正意謂著我可以藉機會和昱均接近囉!想到這裡,我二話不說,便直接答應了學長,想想自己還真的是很沒有骨氣,唉!沒辦法,我只能說:「愛情真偉大吧!」

  走回寢室的路上我發覺我的腳步越走越快,迫不及待要趕緊回到寢室,撥電話給昱均,就在一邊走路的同時,我一邊想著該怎樣的開場白,一個又一個的開場白不斷的在我腦海中被我推翻,直到我拿起電話,聽到對方傳來的女孩子的聲音時,腦海突然呈現空白,就連原先被我自己推翻的答案都無法在腦海中呈現。此時此刻的我慌了,只聽到話筒彼端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喂…喂…」

By tjliu 2004/1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