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愛情故事 第十集

[四年前…]  

  開學過了一段時間,大學生活大致上都能適應,認識許多新朋友,大家一起上課、一起玩耍、一起吃飯,日子過的蠻悠閒的。因為剛開學的原因,課業壓力並不是太重,大家都忙著加入新社團,參加社團活動,或是約其他科系或是學校的學生,一起去聯誼等等,而國慶日即將到來,今年又是第一次國慶煙火在高雄舉辦,班上同學無不紛紛討論要到那邊欣賞國慶煙火,學校瀰漫著一股蠢蠢欲動的玩樂氣氛,每個人的心中都在等待著這天的到來,一點點的心思放在課業上都感覺浪費。

  時日已經入秋,高雄的氣候依舊酷熱難耐,令人食慾大減,和阿杰隨意買了點餐點便衝回到寢室,一進寢室二話不說,趕緊打開冷氣與電風扇,雙管齊下。在吃飯的過程,大家的話題依舊圍繞著國慶煙火的各項議題,討論著要到那邊欣賞國慶煙火,要約什麼同伴一起去。男生討論的當然不外是要找什麼女生一起去欣賞國慶煙火,雖然一群男生去欣賞煙火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是在這個節慶中,如果只是一群男生出去,感覺實在太遜也太無趣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這群男生中,都是中規中矩的類型,說難聽點,就是你在一個班級中,絕對很難發現這群人的存在,他們通常都窩在教室的角落,不善於人交流,更嚴重的是,他們的話題通常都是枯燥無味,除了討論電腦遊戲的內容,還是遊戲,不談論娛樂新聞,不談論八卦,這些話題絕對吸引不了女生的目光,自此你可以想像這群男生要去約女生出去遊玩的困難度了嗎?

  事實上我並沒有太多的心思花在討論國慶煙火的事情,心裡還是一直想著上個星期育誠向昱均告白的事情。經過了一個星期,這個八卦早就傳開來,但是卻不見他們兩人有任何進展,至少在學校上課時,沒有看得出他們有太多的交集,但是我想這並不就代表他們私下沒有任何約會之類的事情,因為我也是常常晚上和昱均聊電話到凌晨兩、三點,到了學校,似乎所有該講的話,都已經在電話中聊完,見了面反而聊不到幾句,甚至也沒有什麼交集。對於愛情方面,相較育誠,我絕對是個失敗者,無論外表、談吐,都不如他來的吸引女生。我相信大部分的人都會有相關的經驗,一個班上或是一個團體當中,總是有人是會比較受歡迎的,有些是比較不受歡迎的,而通常較受女生歡迎的男生,就比較不受男生群歡迎,同樣的較受男生喜歡的女生,也常是令女生群中嫉妒的對象。

  自從那天晚上知道育誠像昱均告白之後,這一星期來作任何事情都覺得乏味。翻開日記,回想這一星期發生過的事情,日記上竟然呈現空白,習慣每日撰寫日記,留下文字與回憶的我,過去的一個星期,竟然什麼事情都沒有作,沒有為自己的生命留下任何的回憶,沒有想到育誠這件事情,帶給我竟然是如此大的波動,外表看似平靜的我,內心卻紛擾不已。這一個星期以來,我停止打電話給昱均,不清楚自己為何作了這個決定?雖然有人向她告白了,但是又沒有證實他們已經在一起,但是我卻提不起任何動力,甚至連想到昱均的思緒都變的非常的薄弱。這算是可悲嗎?我不懂。雖然依舊早起,依據準時上課,依舊將數學習題做了練習,依舊飲食作息,但是內心世界卻是一團亂,思緒反反覆覆、顛顛倒倒,非煩躁足以形容。

  從以前到現在,只要是我興趣想作的事情,我從不輕言放棄,一定自始至終將其完成,雖然不見得樣樣事情成功,但是總也是從頭到尾的好好做完。 國父不亦說過:「能將一件事情從頭到尾做完,就是作大事。」我想在這方面我的確可以引以自豪,但是為何如今碰上愛情這個議題,僅僅是因為有人向昱均告白,我便萌生放棄的念頭呢?

  思緒依舊混亂,周圍朋友依稀討論著國慶煙火的事情,整個學校、整個班級、整間寢室彷彿都營造出一種必須參加國慶煙火的氣氛,到也不是什麼愛國精神,純粹就是年輕人愛玩樂的意念作祟。這樣的氣氛的確令我不是很好受,為何就一定要成群結隊的去看煙火呢?難道留下寢室就是一種可恥、一種罪過嗎?我想是的!我無法說服我自己留在寢室,我的確渴望和一群人一起出去遊玩,但是那又如何呢?我心中所有的思緒都懸掛在昱均身上,即便目前我的思緒是如此的雜亂,如此的薄弱,我仍舊只能想到昱均。就算一群人去參觀煙火施放,但是沒有昱均在旁,我想我的內心世界只會顯得更為落寞吧!

  思緒隨著周遭討論國慶煙火越來越熱烈的聲音,漸漸的被拉回到現實世界。

  「今年國慶煙火第一次在高雄舉辦耶!有分好多的區域喔!」
  「對阿,聽說在西子灣那邊也有,那邊靠近海邊,景觀應該不錯!」
  「不過那邊有點遠耶,我們機車又不夠,坐車去那邊感覺會很麻煩!」
  「借車看看阿!」


  「哪有可能阿?大家都要去看煙火,好像沒有人不去的耶!怎麼借車阿?」
  「反正還有其他區域,又不是只有西子灣,我們可以再看看別的地方。」
  「班上很多人都在互相邀約,我們要不要也去約班上的女生阿!」
  「好阿!不過才開學一個多月,你們和誰比較熟阿?要約誰呢?」
  「恩啊!好像有點難耶,應數係又這麼少女生,之前大家就都在約囉,搞不好都已經約好囉!後天就要舉行了,我們現在才約會不會太慢?」
  「對咩!太慢約了拉!」
  「沒差!反正約不到我們也可以自己去阿,又不一定要約女生。」
  「但是沒有約女生就不好玩了阿!」
  「我就知道,你這個色胚。」
  「最好是這樣拉!一開始不是你先說要約女生的!」
  「對阿,但是我們是正人君子,你就不一樣囉!」

  隨著對話、討論的波動,寢室間又開始展開一場棉被、枕頭大戰囉!

  男生寢是就是這樣,常常亂烘烘的,為了一些事情,也不算是爭吵,只是普通的打鬧,但是就是顯得有點幼稚、小孩子氣。難怪有很多人都說男人到了四、五十歲還是向小孩子一樣。不過據說也不是只有男生宿舍會有這種「慌亂」的劇情上演,女生宿舍也不惶多讓,只不過我沒有親身體驗或聽聞就是囉!問我怎麼會知道這些,我只能說誰叫我有一個室友叫做「阿杰」。實在是不知道這個傢伙每天都在幹嘛,總是有許多的八卦消息從他嘴巴中傳出來。的的確確是我們班上的包打聽,但是每每想至此,我心中只會冒出一句老師常說的話:「如果讀書有這麼認真就好囉!」

  「阿儒,你在想什麼呢?一整個下午看你一直在發楞。」眾人的討論之中,終於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不過對我來說,我還是比較習慣靜靜的聽大家討論,免得打斷我想著昱均的「白日夢」。

  我看向講話的那個人:「沒想什麼阿!只是覺得快國慶日了,真的要去的話,是不是要快點決定呢?例如車子,要不要約女生或者還要約誰等等的問題,都要快點解決阿。」

  「恩!沒有錯!」阿杰說著,同時不安好意的望向我。「阿儒,那你覺得要怎樣作呢?」簡單的一句話,將所有的問題簡簡單單的轉移到了我的身上。頓時覺得陷入阿杰設好的圈套當中。我實在忍不住要再強調一次,阿杰在這種小聰明上顯得有其「專長」,真的好好認真讀書不是很好嗎?

「怎樣作?看看阿!你們有什麼想法呢?」要推問題,我也會。

「阿儒,上次系桌隊長不是也叫你聯絡,我看這次的活動,也由你來聯絡,最適合了!」阿杰隨即反將我一軍。

「什麼跟什麼阿?這有什麼關係阿?」
「一回生、兩回熟阿!可以拉,你最有經驗囉!」
「最好是我有經驗拉,你不是一天到晚也打電話給女生嗎?你負責。」
「打電話給女生是聊天耶,又不是聯絡。不一樣拉!」
「最好是這樣,算了!猜拳吧!輸的人聯絡。」沒辦法之下,唯有猜拳是最公正的方法之一,我只好提出,不然這樣「辯論」下去,真理還不知道哪日才會出現。

「猜拳喔!好拉好拉!」阿杰一副很不情願的口氣,彷彿抱怨著我,為何不去聯絡,節省麻煩。

雖然猜拳看似公平,但是因為每個人站的方向不同,猜拳時刻的不同,是不是會影響著每個人的運氣呢?所以這樣來說猜拳是不是也不見得公平呢?因為我強烈的質疑,我猜拳時的方位、時刻都不好,使得我連輸三把,運氣背透囉。

「好吧!算我倒楣。那我們一個一個來討論,先討論要不要約女生一起去?」我嘗試著搬出緩兵之計與轉移話題之術。

「你說呢?當然要的阿!」阿杰回我,而周遭同學也跟著附和。看來我的計謀真的是太膚淺,一點都無效。不過我在嘗試說服他們。

「但是,會不會約不到阿?很多人都好幾天前就約了耶。我們現在約可能太慢囉。不如先去借機車比較好,才不會浪費時間。不然到時候借不到車子就不用去囉。」

「對喔!要先借車子喔,不然到時候很麻煩!」終於有人認同我囉,也被我的計謀說服囉!

「沒機車可以坐車去阿!沒女生可以借女生去嗎?更何況沒有女生一起去就不好玩囉。先打電話問女生比較重要拉!」講這句話的,我想大家很清楚一定是阿杰囉!

「對喔!沒有女生跟去,這樣我們就遜掉了阿!」經過阿杰這麼一攪和,原先被我「勸降成功」的人士,紛紛變節。

其實我內心也是希望有女生可以跟我們一起出遊,不然幾個男生又能玩出什麼花樣,特別是煙花夜景浪漫場景之下,若沒有美女的陪襯,一切都為枉然。之所以我要刻意提出,只是擔心我成為「代罪羔羊」,必須承受「聯絡」任務。但是任我怎麼逃避似乎都已經底擋不住眾人的圍剿囉!

「那好吧!我們就決定約女生囉!」我說道。「阿杰,電話給你,主意是你出的,你打電話聯絡吧!」
「別忘了喔!你好像才是剛剛猜拳輸的人喔!」阿杰笑的很奸詐:「剛才是誰猜拳輸的?」他看著大家,似乎在諮詢他們的意見。「是不是該由輸的人問?」

雖然表面上、內心中都有點不情不願,但是又想到能夠藉由這個機會,向昱均邀約(事實上班上的女生我也只比較認識系桌的女生,因此昱均當然是第一對象),似乎又有點期待的感覺,期待著昱均答應的那一刻。不過這也只是我一相情願的想法,或許昱均早已經答應育誠或是其他人的邀約。

手心冒著冷汗,話筒充滿著靜電,我的手心一接觸到電話,彷彿觸電一般,內心有著緊張、猶疑不定、惶恐等不確定的因素,或許人就是如此,對於不確定的事物,都顯得格外恐懼,例如死亡便是如此。此時此刻的我,面臨著向昱均邀約成功與否的不確定因素,便如同面臨死亡、世界末日一般的恐懼,恐懼她拒絕我的邀約,使得這一星期來我刻意逃避,不敢面對育誠向她告白的事實,都顯得毫無意義。因為一切都來得太快、太早,當我尚未有心理準備時,我已經失去昱均。這便是我內中最恐懼的因素吧!

鈴…鈴…鈴…

By tjliu 2006/8/26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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