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愛情故事 第十一集
[一個月前…]

鈴…鈴…鈴…

  隨著鈴聲起伏,心情坎坷不定,也許是剛剛可欣給我的簡訊,鼓動著我;也許是可欣像蜂蜜般的微笑,驅使著我;也許是昱均那段往事的傷慟,催促著我;很多事情留在心裡,以為早已忘記,其實只是自己欺騙自己,心中一直殘留著一絲的遺憾。未免遺憾再次發生,這次我不再猶豫、不再遲疑,望著夜晚天際,或許我不該只看到夜晚的深邃,應該多多注意天空繁星點點的景象,誠如我對於愛情,不應該猶疑不定,只是一味的猜測,該鼓起勇氣的往前走下去,總要有個開始,否則我永遠不知道事情會是如何的進展。

 一個很甜蜜充滿著笑意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你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呢?還都不出聲。你吃晚餐了嗎?」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才回過神,原來我已經發愣很久,拿著電話,聽著對方的聲音,一時之間,剛剛存在著勇氣,瞬間消逝,頓時不知所措,講不出話。

「你…你…真的不用吃晚餐嗎?」腦海中想了很久,終於勉強擠出一句話,而且還是結結巴巴,自己都覺得糗。習慣性,左手又開始抓著腦後的髮梢,掩飾著心中不安的情緒。

「怎麼了?輸了你要幫我出賭注嗎?」
「賭注是什麼阿?」我這時不知道如何的,毫無思索的便冒出這一句,剛剛心中不安的情緒,不知為何,消失的無影無蹤,難道是可欣的聲音具有安撫情緒的作用嗎?

「賭注喔,就是你阿!」聽到這句話,頓時愣住,我當下確確實實的將它當真。「我?為何是我?」
「當然是你阿,是你要找我去吃晚餐阿?輸了,賭注當然就是你。」可欣帶著一點理直氣壯的語氣,和她那種頑皮的氣質正相互呼應。
「這…這…這和我無關吧!怎麼會算在我頭上呢?」我急忙著說著。
「如果你說和你無關的話,那這樣我就沒有辦法放棄賭注,只好繼續不吃晚餐,那之後也不能和你去吃晚餐囉!」

  聽到這句話我可就急了,急的原因有二,一、為何賭注和我有關?二、我如果不當賭注,是不是意味我不能跟可欣共進晚餐。不過心中又有著一絲絲的欣喜,可欣這句話的意思似乎暗示著願意和我共進晚餐的意願。「賭注怎麼會和我有關係呢?這和我們吃晚餐的事情應該沒有影響吧。」

「好拉!不鬧你囉,跟你開玩笑拉!」電話中傳來一陣笑聲,才發現,竟然連這樣的玩笑話,我都當真,不過心中並沒有因為不用當「賭注」,而有絲毫「輕鬆」之感,反而開始懷疑起可欣剛剛暗示著有可能共進晚餐的事情,是否也是她的玩笑之一,不禁心中浮起一小波落寞的漣漪。

「是喔!那你賭注多久了阿?晚餐不吃真的行嗎?」喜歡一個人,自然就是會不經意地透露出關心的心意。

「喔!沒關係拉,我已經習慣了拉,反正打完球之後,也不會太餓阿!倒是你,你吃晚餐了沒阿?你不會一直在等我吧。」聽到這句話,心中又是一陣驚喜,剛剛懷疑可欣是開玩笑所造成的落寞感,瞬間又被驚奇、喜悅所取代。不過聽到可欣這一句話,也讓我頓時不知如何回應。

「我喔!…怎麼這樣問呢?」我實在想不出比較好的話語,不懂得怎麼回應可欣的話語。

「你阿,趕緊去吃飯吧!下次等我賭注贏囉,再去吃晚餐吧!」


「恩恩!好阿!」心中高興之情不言可喻,而且有點喜形於色,從可欣的笑聲,便可以感覺到自己好像高興過頭,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高興的時刻總是過的特別的外,電話才掛斷沒多久,我竟然又開始想起:如果可欣打賭輸了,那是不是我們就沒有機會吃飯阿?她會不會怪我?這類令自己莫名沮喪的念頭,總是不斷的浮現於我的腦海,實在很受不了自己在面對愛情時的脆弱。

  遙望遠方天際的月,皎潔中藏著一層深邃的雲層,看似明亮確隱含一絲絲的神秘氣息,就如同我認識的可欣,甜蜜、淘氣性格中,藏著一層不可令人觸碰的禁忌,大部分時間感覺到的可欣都是笑容可掬、容易親近,而對人感覺敏感的我,見到可欣時,卻又常常感覺到她心中有種隱約的憂傷。不過我猜想,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會帶著點淡淡的憂傷吧(至少我就是其中一個)!

[數天之後…]

  進入研究所有一段時間了,同學、老師相處的十分融洽,適應的非常良好,也結交幾個喜愛打桌球的同好,常常下課時,便約好一起去打球,這是我最興奮的時刻:終於可以見到可欣!雖然校園不大,不過這個學校的學制卻非常多樣化,有研究所、大學、五專、高職,再加上進修學院、夜間部等等,真的是五花八門。學制多自然學生人數也多,因此要在學校碰上可欣的機率真的很低,更何況我們也只會在某棟大樓的「高級樓層」中上課,在校園閒晃的時間可以說是少之又少,相對的碰到可欣的機率自然就降低不少,還好還有桌球這個共通的興趣,否則相見之期,更是遙遙不可期。

  在過幾天便是中秋節,或許這是一個約可欣的好機會:心中盤算著是否等打球結束時,抓緊她「落單」的機會向可欣邀約。這樣的行動似乎有點像是跟蹤狂,但是也沒有太多讓我想的時間了,總不可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前跑去跟她邀約,萬一害她成為八卦的焦點,那情況就尷尬了!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打球的情緒越來越心不在焉,並不是因為體力透支負荷不了,而是心中設定向可欣邀約的時間越來越逼近,因此心情跟著越來越緊張。雖然之前已經成功的嘗試過打電話與傳簡訊給她,也曾經相約一起打桌球,但是這次卻是要向她邀約單獨出去遊玩,再加上上次向她邀約一起吃晚餐都失敗的前例,這次的邀約似乎顯的更為大膽,因此難免會擔心與緊張,心中更增添了許多焦慮與惶恐。

  正當我想這一切的一切時,眼前突然冒出一個橘色小光點,我則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前方是為何物時,「咚」一聲,瞬間聽覺、視覺、觸覺,通通告訴我:那是一顆桌球,而且是狠狠的打在我的臉上。

「你有沒有怎樣阿?我不是故意的啦。」佩佳急急忙忙的跑到我身邊,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有被打傷。

  佩佳是我們班上少數的女生之一,長的蠻漂亮的,很有氣質,身材纖細,留著烏黑長髮,某些程度和可欣還蠻像的,不過就是少了可欣那種淘氣的性格,但是確有另一種智慧美。剛認識她的時候,第一印象就是很漂亮、有氣質,除此之外別無他想,而要算是真的令我刮目相看,是在認識她一段時間之後,知道她也喜歡打桌球這件事,倒也不是因為興趣相同,才令我注意,而是一個身材纖細的連桌子都搬不動、看似聞風而倒的女生,印象中就應該只是會讀書,頂多幫忙家裡做家事的好女生,竟然也喜歡運動,而且還是現在一般人比較少接觸的桌球,更令我意外的是:佩佳桌球還打的蠻不錯的!

  「沒有怎樣啦!還好,不過還蠻痛的!」我手捂著眼睛,勉強的擠出一句話。剛剛忘記講到,佩佳不僅球打的還不錯,她殺球的力道更是令人心生膽顫,絕對不輸給一般男生,這也是令我對她肅然起敬之處。

 「不用緊張啦,沒有事的啦,誰叫他打球不專心,只在看美眉。」全智從隔壁球桌,跑過來,一邊看著我的傷勢嚴不嚴重,關心著我,而一邊在嘴中道出損我的話。不過我早就習慣了,我和全智在一起講話就是這樣,都會互相損來損去,這應該就是人家講的:「臺灣人特殊情感的表現方式吧!」越是和你熟悉的朋友,講話愈是不用客氣、也越不用禮貌,反而是對陌生人客氣的要命。的確,我和全智間的友誼真的不錯。其實全智是在職生和我年紀也相差有十多歲,或許正是桌球的關係,讓我們感情變的很好。

  「我哪有打球不專心阿,就算我不專心打,也夠贏你了。」顧不了眼睛還在痛,隨即反駁回去。
  「安捏逝水啦(台音)!比一場就知道了啊!」全智手拿著拍子,作勢叫我到球桌上一較高低。
  「怕你咧,來啊!眼睛痛還是會贏啦!」
  「麥好阿(台音)!等等輸了,說我欺負你!」接著便是一陣唇槍舌戰,哈哈!這就是我們相處的模式,見面或是遇到事情,不互相虧對方一下,總覺得氣氛太過於正經。

  打鬧一陣過後,時間也不晚了,一行人也開始準備收拾球具,我動作則是刻意的放慢,因為我一直在注意可欣練球的狀況,球隊好像還要繼續練球,如果我太早走就遇不到可欣了,通常我和全智他們打完球都會一起約去吃飯(沒有一次例外),今天我如果突然說我有事情,一定被他們一直追問,我們班沒啥特色,就是愛八卦。現在的情勢真的很難處理,如果我們先走,我不可能跑去找可欣,如果可欣他們學隊練球結束,我們也正要走,一樣沒有機會,好像這次的行動還未行動,便已經宣告失敗。

  時間一分一秒逝去,終於該走了,而球隊依舊還在練球。看來希望落空,行動失敗是確定了!誰叫我自己沒有那個膽量,走過去約可欣,在心裡自己安慰著自己,反正離中秋節還有三天的時間,不用著急。心中另一股聲音,又提醒著我:明天是星期五,球隊沒有練球,換句話說,今天已經是最後有可能遇到可欣的機會了。唉!心中落寞之情遍佈,但是我仍然股不起勇氣,卸不下男人的面子,向可欣提出邀約。

  或許上天眷戀我,正值我步出地下室那剎那,發生了非常戲劇、非常奇蹟的劇情,我作夢都沒有想過,也不敢想,想了也不覺得它會成真,就算成真,我都會以為是作夢、是虛幻,這一切都來自從我背部拍擊的聲音開始。
  當我走出地下室時,背部被人輕輕的拍擊,直覺一定我有東西丟在地下室,有人跑來告訴我,因為我還不只一次把東西丟在地下室忘記拿。當我正要轉身,向那個人說聲謝謝時,時間瞬間暫停,一個天使般的臉孔出現在我面前,雖然已經是晚上,雖然是在地下室的樓梯間,一切的黑暗,都因為天使的出現而驅散,我可以感受到一圍明亮環繞在我身旁,一切都是這麼的美妙:可欣出現在我面前。就在我沈浸在驚奇、美妙的氛圍當中,尚未清醒之刻,上帝又馬上安排了下一場的戲碼與對白,令我措手不及。

  「你中秋節可以陪我去逛逛嗎?」一串優美的音符竄入我腦海當中,鼓動著我的胸膛與情緒,令我不禁雀躍。這麼甜美的聲音,即時是一種欺騙、玩笑,令誰都會欣然接受。

  「中秋節?真的嗎?」我想此時說話的我,一定呈現著驚慌失措的模樣。因為我看到可欣不經意笑了出來。「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猶記得上次約她吃晚餐,連續開了我幾個玩笑,令我「心有餘悸」。

  「怎樣阿?你不願意喔,還是你有事情阿!」
  「當然沒有阿,那什麼時間,去那邊呢?」
  「晚點我再打電話給你囉!」
  「好!」於是可欣又一溜煙的跑回地下室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一點都沒有讓我多加思考的餘地,我所謂的思考當然不是要不要答應,這當然不假思索直接大聲回答:「YES」就好,而是我想不透為何可欣會跑來找我,正在我琢磨之際。佩佳的聲音再次打斷我的思緒。

「喔!我剛才有看到喔,那個女生阿,很棒喔!」佩佳戴著黑框眼鏡,此時更和她那種賊賊的笑容與語氣,相互輝映。

「那是校隊的拉,之前打球認識的。」我隨意敷衍幾句。「走吧!我們去吃飯。」

  自然佩佳他們不可能這麼簡單放過我,整頓飯吃下來,都圍繞在可欣或是交男女朋友的話題上,想當然而,我依舊是心不在焉,整顆心,懸掛在可欣身上,心中只是等待著手機鈴聲的響起。

鈴…鈴…鈴…

By tjliu 2006/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