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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愛情故事 第九集

[一個月前…]


  夜的黑暗,令人顯的無助;夜的深邃,令人增添無限的寂寞,夜的寂靜,令人徒增幾許的感慨!

  草草結束晚上的飯局之後,一樣的一個人,背著一樣的背包,走在一樣熟悉不過的路上,這是一條喧嘩熱鬧的街道,與此刻內心寂寞的我顯得有點格格不入。走道左右兩邊盡是停滿了機車,除此之外,中間的道路上更是穿梭著各式各樣隨著夜晚而開始舞動的車輛,這樣的情景,行人在整個畫面上似乎有點不是這麼的搭調,更何況是一個單身的行人。

  夜幕低垂,一個人的身影實在是太單薄,完全無法承受住黑夜無情付諸於身上的壓力,因此我開始逃避紛紛擾擾的人群,逃避五光十色的場所,一個人默默的逃回那個專屬於我的空間裡面,打開電腦,繼續在BBS上面搜尋著可欣的蛛絲馬跡。

  在網際網路中才可以稍稍的讓我忘記「寂寞」這一種情愫,看著BBS和MSN上面的好友名單,彷彿所有的寂寞、孤單,都將離我遠去,令人覺得有人在身邊陪伴著的感覺,添加了些許的「安全感」,這樣說起來或許有點「自欺欺人」,但是人們不就是因為這樣才能夠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嗎?記得張衛建,「街頭霸王」電影中有一個橋段,他的老媽叫他深呼吸,然後叫他一邊說著:「這個世界多麼美好,空氣多麼新鮮。」告訴對方這樣做了之後,心情會比較輕鬆及愉悅,在心理學裡面這就叫做:「自我催眠」!雖然看起來好像是有點愚蠢的行為,但是對於人類的心理卻是非常有用的小方法。

  通常上網會作的事情就是收收信,看看留言,逛逛網站,此外能做的事情真的很有限,上網對我來說不過是一種「習慣」罷了!說穿了還真的蠻無聊的,偶而有的小驚奇,就是電子郵件中收到的不是垃圾郵件、轉寄信件,而是朋友之間的聯繫,或者是MSN突然有陌生人加入我為好友名單,或是網站有了新的留言,這些算是在我每天例行的事務之外的驚奇,不過這些驚奇通常是不可預期的!

  「噹!」一個聲響響起,一個視窗彈跳出在我的面前,也同時帶來的一段驚奇!一個MSN訊息跳了出來,訊息聲音、訊息視窗都是我熟悉的,可是傳訊息給我的人卻是我所不熟悉、不認識的。

「你好阿!」訊息從對方那邊傳了過來。
「請問你是…」
「哈哈!我是可欣!」
「是喔!你怎麼知道我的MSN阿?」

  這一切的一切,來的太突然了,心中喜悅的情緒如同波濤洶湧,引領著我整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喜悅的心情很快的被驚訝的情緒掩蓋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可置信的思緒,一種宛如深處於夢境當中的感受。可欣MSN的訊息持續傳送過來,儘管我再怎麼的不相信出現在我面前的這一切,但是我的雙手卻完全的不聽使喚,快速的回覆著可欣的訊息。

「厲害吧!」看著這個訊息,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遇到可欣的畫面,想像著她那個俏皮的表情。
「是厲害拉!但是我還是想不懂你怎麼會知道我的MSN?」
「哈哈!這你就不用知道這麼多囉!對囉,我下午好像有看到你耶!」
「是喔!我好像也有看到你耶!」什麼好像?我明明就是都盯著她看,只是不知道我為何面對喜歡的人時,總是說出這樣言不由衷的話。

  想不到下午去桌球室打球,可欣在遠遠的那邊,原來也有注意到我,心裡面更是高興,高興固然是高興,但是我還是想起了之前在體育館外面,可欣那種有點冷淡的態度,雖然在這個時機實在不是適合想起「舊恨」的時間,偏偏我還是想了起來,對自己的心胸狹隘還真的有點慚愧。

「你們平常都這麼多人去打球嗎?」
「沒有拉!通常都只有我和另一個朋友去打球而已,今天剛好開完班會,班上的同學說要一起去打球的!」
「原來如此阿!」
「不過你到底是怎樣知道我的MSN的阿?」
「還是一樣不告訴你咧!」
「真是的,幹嘛這麼神秘呢?」在線上的可欣和我認識的生活上的可欣,有點差別,生活中的可欣似乎不太講話,非常的文靜,而線上的她似乎多了一點活潑的元素!
「還好拉!…我是想問你,明天下午我們去打球好不好阿?」
「下午喔?打桌球?」
「對阿!你方便嗎?」
「可以阿!那要幾點呢?」到這個時候,我已經忍不住在電腦螢幕前,大喊「YES」,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能夠有獨處的機會!二話不說,當然是同意阿,還用考慮喔!
「那就大概五點吧!好嗎?」
「好的,沒有問題!」
「那我先下線了喔!」
「OK!掰掰喔!」

[隔天,桌球室內…(時光回溯)]

  當我做完那套我們老師教的和可欣正在做的「一模一樣」的熱身操之後,我們便開始打球,我真的搞不懂自己,為何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會言不由衷,刻意的迎合對方呢?雖然也不是什麼惡意的欺騙,但是總覺得過意不去。

  可欣不虧是校隊的成員,相信她們平常就常常在練習,所以體力非常好,從五點一直打到七點多,整整兩個多小時,竟然沒有喊累過,我都不知道這是宿命還是「報應」,為何我認識會打桌球的女生為什麼體力都是這麼好,昱均如此、可欣也是如此,是我體力太差嗎?還是現在女生的體力都很好阿?

  打球過程蠻愉快的,只不過我的體力越來越不勝負荷,硬撐著!男人有時候就是愛面子,往往為了面子這件事情,害了自己。

「你會累嗎?要繼續打嗎?」就在我們打了一個多小時,並且比完幾場比賽之後,可欣開口問我。
「是還好拉!」我又再一次的言不由衷囉!
「嗯!那我們繼續打喔!」
「好阿!」

  這樣短短的談話,決定了我必須繼續支撐一個小時,所幸後來有救兵到場。她們其他校隊的成員到場,剛好有一個就是我們系上的學妹,感覺有點小尷尬!那幾個女生用著一種很曖昧的眼神看著我們,我則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心裡面可是樂著,心裡想:「如果她們因此誤會我們是男女朋友,那就太好了,因為學妹和我不錯,相信她們女生之間一定會起鬨,那就更容易促成我和可欣交往了!」

「不好意思,校隊的其他女生來了,我可能要先和她們練球。」可欣的表情還真可愛,說完這句話,還吐了吐舌頭,果然是我當初認識個性活潑、淘氣那個可欣。
「好的!沒有關係,你先去打球吧!」其實此時我的心中並不是覺得可惜,而是覺得輕鬆,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休息一下了!

  雖然我沒有繼續和可欣打球,不過我還是留在桌球室,看著其他人打球,有時候剛好其他桌有缺人,也會問我要不要打,就這樣一直待到八點多。今天是我開學以來待在桌球室最久的一次,也是最快樂的一次。

  八點多,校隊練球終於結束,看著她們開始收拾球具,準備離開,此時有件事情我感覺有點奇怪,一般來說她們練完球,應該會一起離開或是一起去吃飯,我卻看到其他的人走向出口,而可欣卻是獨自一個人走向另一邊的出口,引起我的好奇心,真的很想跟出去看看,看看可欣究竟要去什麼地方,但是這樣的行為好像在跟蹤對方,可能會造成可欣的不高興,想到此便不趕貿然行動,雖然我沒有採取「跟蹤」的作法,此時心中卻突然萌生另一個念頭:既然可欣沒有跟其他女生去吃飯,何不趁這個機會約她去吃飯呢?二話不說,我便拿起手機傳了個簡訊給她。

「你沒有和其他人去吃飯嗎?她們沒有等你阿?餓嗎,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呢?」我傳出了一個令自己都覺得太過躁進的簡訊,不過心中確有著一股篤定的信念,讓我不再多做考慮,便傳送出去。

  「既期待又怕受傷害」!這句話足以用來形容此時此刻我內心中的感受,傳給可欣簡訊,代表著我跨出了第一步,很希望我們之間能夠有所進展,但是心中卻也擔心著被拒絕,矛盾的心情令我內心坎坷不安。

  可欣是一個很值得為她付出的女孩,我實在不想再重蹈覆轍(當初對於昱均就是如此),就算被拒絕,我還是得鼓起勇氣跨出這第一步,這也是剛剛傳送簡訊時,如此篤定的原因。不過篤定是一回事,害怕被拒絕也是事實,所以此刻內心五味雜陳,只希望這樣的舉動,不會太過躁進,能夠獲得好的結果。

  等待果然是一件煎熬的事情!傳完簡訊之後,我慢慢的走回實驗室,心中盤算著最壞的情況,可欣不會答應,甚至以後可能會故意避開。雖然已經在內心一直告訴自己,可欣不可能答應,希望藉由「自我催眠」,使得答案揭曉時,失落感可以降到最低,心中卻偏偏又萌生出另一個念頭:我和可欣在討論著到那邊吃飯,然後坐在餐廳裡面愉快的吃著晚餐、聊天。唉!矛盾的心情,從傳簡訊之後,一直不曾消失。

  一個熟悉的音樂,帶來了一個不可預期的結果。從口袋慢慢的掏出手機,看著手機螢幕,很清楚的是可欣傳來的簡訊,懷著誠惶誠恐的心情,按了開啟的選項!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和她們去吃飯阿?觀察力很好喔!會餓阿!不過我和同學打賭不吃晚餐耶,等打賭結束吧!」

  看著簡訊的內容,雖然不是令人完全的絕望,但也沒有獲得正面的答應,心中還是免不了有所失落。我重複看著簡訊,也重複揣摩著可欣心中的想法,她給了我一個婉轉的拒絕,未來還有進一步的可能嗎?還是只是禮貌性的拒絕,不想太傷我的心呢?

  心中即便有再多的揣測,卻也都無法一一證實,可是偏偏在戀愛中的人,最容易犯了這樣的毛病,正因為太愛著對方,對方任何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自身的思緒。一次又一次的閱讀著簡訊,揣測了一個又一個的可能性,我身陷其中,久久無法自拔。

  一樣的一個人,背著一樣的背包,走在一樣熟悉不過的路上,買了份晚餐,簡單的解決這一餐,沒有討論該去哪間餐廳的困擾,沒有找不到話題的窘境,就這樣的一個人,簡簡單單!

  或許是吃完晚餐,有了精神,我鼓起胸膛,大步的往前邁進,之前傳送出簡訊時的那份篤定,再次顯現於心中,就如同當初我聽聞育誠向昱均告白之後,心中顯現一股篤定的信念,驅使我打電話給昱均邀約她去觀賞國慶煙火一樣。

  今晚的夜空,依舊被黑色彌蓋,我卻不再只是看到夜的黑暗、深邃與寂靜,還看到了繁星點點、閃爍耀眼的夜空,彷彿是一個走入桃花源盡頭的旅者,看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那般充滿著希望與未來的欣喜一般!

By tjliu 2005/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