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in the memoirs — 絕望的笑容

  絕望的笑容
  作詞:劉德華 作曲:周治平

  漂泊的眼中
  茫茫像風中小鳥奔向破天空
  繁華內心中一點點的痛
  像候鳥歸家卻無從

  紅塵如掩蓋的暗湧
  流浪在漆黑小鳥可會覺驚恐


  遙遙預感你身邊有點凍
  待月滿初秋之際  霧正濃跟你再碰

  依戀中  依稀中  依依中每晚慣望長空
  春的風  秋的風  冬的風我也覺得冰凍
  別望真我  淚滴的笑容
  我有我覓小鳥的影蹤

  依戀中  依稀中  依依中每晚慣望長空
  春的風  秋的風  冬的風我也覺得冰凍
  別望真我  絕望的笑容
  對與錯  盡已淡忘
  彷彿已交出一切  願放縱

  第一次感覺這麼真切,第一次感覺這麼惶恐,第一次感覺如此的無助,當我步入那間房間,生硬的牆壁漆上白色的顏色,有點冷冷的感覺,我分不清這個房間給我的感覺或是冷氣帶給我的感覺,僵硬的木板床鋪上一層純棉質的棉被,這是在這房間中能感覺到唯一能產生點溫暖的!床的四周,盡是空空蕩蕩毫無生意,幸好在進來房間之前,買了一束花,依稀記得花的當中有一朵名叫天堂鳥,拿了一個較長的水杯,充當花瓶,將花束布置好之後,這個房間才增添了點色彩,讓心情好了點!我常在想,為何這樣的房間之內,會讓我感覺如此的寂寥、無助,是因為房間的布置嗎?還是因為她呢?

  今天是我第二次進到這個房間,也是我第一次獨自前來,第一次感覺這麼真切,第一次感覺這麼惶恐,第一次感覺如此的無助,有說不出的情懷,有說不出的感受,我選了張椅子,輕輕的坐了下來,靜靜的聽著她說話:「我好想好想出去走走,為何別人都可以出去玩?為何我只能在這房間呢?」,我靜靜聽著她說出一個又一個埋怨,卻也是一個又一個的願望,我沒有說話,我只是靜靜的聽著,可是內心的情感早已像波濤洶湧的海浪,一波又一波,越來越無情的往我心上狠狠的打上,心中的痛無法用言語形容,只能默默承受,我從來沒有想到,上天會有這樣的劇本都給我,讓我不得不去演繹這場戲,戲劇中的劇本,可以喊卡,可以重來,甚至可以改寫,但是上天卻是如此的恃才傲物,認為我們沒有能力去更改劇本,我們該做的便是好好去演出,沒有反駁的餘地!望向窗外的天空,流露出乞憐的眼神,看看是否能讓上天感動,換齣戲碼給我演演!可惜上天只是勸顧著天空裡的繁星!

  我忘記了我坐在椅子上多久,甚至忘記了她向我說過多少個願望!不知隔了多久,她的母親進來了!她的眼神比我來更要無助、無奈之外,還添加了許多傷心、悲痛的成分,是我這輩子以來,看過最讓我難以承受的眼神,我不知道該向她母親說些什麼才好,不是我不想講,也不是我不會講,只是我在想此時此刻說任何的話有意義嗎?不如就靜靜的,讓這個房間繼續保持著寧靜,讓彼此繼續保持緘默,或許這樣會比較好一點!

  「宗儒,你來了阿!你來多久了阿?」她的母親說道。

  「沒有多久,來一回而已!」

  「唉!我們到外面講話吧!讓她休息一下!」

  「好的!」

  簡單的談話內容,我卻已經體會到當母親心中無比的母愛!步出房間外,回想著剛才在房間中的一幕一景,每點每滴都讓我有深刻的體驗,第一次感覺這麼真切,第一次感覺這麼惶恐,第一次感覺如此的無助,第一次感覺死神的逼近!為何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不能像其他的小朋友一樣在外面嬉戲玩樂,只能夠躺在那生硬的病床上,為何一個健康活潑的女孩,不能像其他的小朋友一樣快快樂樂的去上學,只能痛苦的在醫院中打針、吃藥,然後一遍又一遍的喊著藥太苦,打針很痛,為何會這樣呢?為何她會突然病倒呢?為何她為突然病的如此嚴重?心中有上萬、上千個疑問,卻找不到一個正確解答,來解決我心中的困惑,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無常」嗎?人生無常!這句話此時此刻的我才真正懂了!人生的劇本就是如此,沒有一定的道理,沒有一定的規則,只能順著上天的編劇,然後我們去演出而已,何時何地會失去親人,何時何地會一敗塗地,何時何地會失去所有?誰也無法預料!只能順應著劇本,一天又一天的演下去,這是多麼無奈的一件事情阿!但是誰又有辦法呢?人生就是如此阿!

  「今朝有酒今朝醉!」,這句話說的多好阿,從前只是將這句話當作是一種口號,現在終於有了深刻的體驗,人生在世不是就是要這樣嗎?誰能預料下一刻所發生的事情,一個億萬富翁,可以因為股市崩盤,而變的一無所有;一個身體健康的人,可能因為一場意外而喪生;這樣的例子多的不可勝數,今天是我懂事以來,第一次這麼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心中不禁想起,究竟人一生當中汲汲營營、忙忙碌碌究竟為了什麼?人的生命竟然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如同一枝花朵,經不起強大的風吹雨打,當無情的命運及病魔的聯手打擊之下,一個生命瞬間枯萎了!原來正要盛開花苞,竟然趕不及在盛開前便已凋落,令誰看到也會為之鼻酸!我望向病床上,毫無潤色的臉頰,深邃的眼眸藏不住那失望的眼神,瘦如枯枝的四肢,是受過病魔摧殘的烙印,難道這就是無常嗎?奇蹟?是我們所期待的!當我步出病房的時候,我告訴了她,相信你自己,你沒有事情的!我會這樣說,無非就是相信會有奇蹟發生,記得很久以前看過一篇報導,報導中說道:「人類的意志力及潛力是無窮的,當你的意志力夠堅定,往往會發生許多的『奇蹟』,有一個人本來已經都病倒在床上很久,不過他一直都不相信自己會生病,但是醫生都已經判定他是癌症末期,但是有天竟然奇蹟式的:他站了起來,生龍活虎的,醫生也為他作了檢查,奇怪的是,在他身上的癌細胞竟然全部消失了!誰也無法解釋出一個原因!」,是的!沒有人能夠說出原因,因為這就是奇蹟,我們也同樣的希望奇蹟能展現在她身上!但是人生無常阿!誰有知道接下的戲碼是如何呢?

  一個星期之後,我可以確定的是,奇蹟並沒有發生!這次我不再是步入病房,而是步入了靈堂!我不知道靈堂放的誦經錄音帶是否能夠撫平她心中的「不平」,我只知道此刻聽著誦經的我,心中泛起的是無限的悲傷;我不知道我們燒給她的紙錢,還有她生前最想要的東西,是否真能送到她的手中,我只知道此刻的一切,可能都已經太慢了!上天是如此的造化,竟然讓一個即將遨翔於自己的理想之中的女孩斷了翅膀,短短在人間不到十二年的歲月,她有太多來不及實現的願望,有太多來不及體驗的事物,不知道此時此道的她是如何的?不知道她是否會感覺到冰凍?不知道她吃了她最喜歡吃的粥之後,是否在路上能夠比較不飢餓了?太多太多的不知道,任我在怎樣猜測,也無跡可尋!當初步入病房,我帶了一束天堂鳥進去,添加了許多色彩,希望她這朵來不及盛開的蓓蕾,能夠如同天堂鳥這名字,繼續的在天堂中遨遊,繼續實現她未完成的理想!去吧!在新的世界裡盡情的遨遊吧!去吧!在新的世界放心的去過生活吧!去吧!在新的世界裡向祂們展現出我們還來不及看到的鮮豔!但是,在你盡情遨遊、展現美麗之際,別忘了阿!注意身體阿!不要再重蹈覆轍阿!

  那天結束!我回到嬸嬸家中,看著堂妹「最後的照片」,從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絲絲的笑容,不經意的我,嘴角竟也泛起一絲的笑意,或許這就是所謂「絕望的笑容」吧!一切是如此的令人惋惜,一切是如此的令人心碎,但是誰也無可奈何,因為這就是「無常」的道理所在!或許最後只能以一抹「絕望的笑容」來代表著心中的千言萬語,來代表著所有說不出的傷感吧!

  PS 謹以此文,遙遙祝福如同天堂鳥充滿了美艷的色彩,卻無法展翅於天空中遨翔的堂妹,願此時此刻的你能夠在新的世界裡,盡心的去追逐你所期盼的理想!

By tjliu 02/08/07